因为没什么人看很寂寞,所以寂寞难耐地搞了个箩。喜欢 鬼白 的同好聊聊嘛,聊嘛,呜呜呜呜呜。【蹲在墙角嚼袖子】

【鬼白】九十九个神灵<2>

·背景:和原作世界有一定关联的现世驱邪PARO;
·鬼灯第一人称注意;
·OOC方向:妖艳神秘的妖怪白泽,一口一个“鬼灯”地把孩子宠上天 VS 中二病眼看好不了的凡人驱邪师加加知鬼灯;
点“连载”tag看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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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说,心诚则灵。

我不知道怎样才算足够心诚,但我确定自己无法对“神”心诚。
我不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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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所指并非否定“神”的存在。毕竟也是做这行的,既然亲眼所见有“鬼”,而我国又历来有拜鬼为神的传统,那么照此推论这世上必然也是有“神”的。
我只是不信神明之流会“保佑”人类,完全不信。

“你知道吗,「式神」这个词啊,里头的式字原本写作「侍」哦?”
这叫做通假字,阿九一边隔空写着一边解释。为了进一步阅读家传的术法典籍,自从发现阿九的汉语和古文都不错之后,我就把他当成家教使唤了。但是提及通假字什么的…古人这种不严谨而给后辈造成多余困扰的做法,实在令我不能认同!
我把阿九的话记到笔记上,发表感想说:“原本的式字确实难以从字面理解,通常都当作专有名词去看待也不会深究其含义;可是如果写成「侍神」的话,感觉有些…”
“……微妙,对吧?”
我抬眼去瞧那个妖怪,果不其然看见他藏在袖子后头的兴致盎然的嘴脸。一般他露出这种表情时,接下来就会开始说一些非常难懂又毫无意义的话。

他说:“式神式神…究竟是指‘侍者为神',还是‘受侍奉者如神’呢?”

我低头沉默了片刻。他有答案吗?或只是试探我的想法?没有完美的策略,我只好诚实地回答“应该是前者…毕竟,再怎么厉害的法师也不过是个人类,只因为驱使了几个鬼怪就自封为神的话,也太狂妄了。”

“哦,这样啊,”阿九长长地叹息,“按你这样说,‘区区人类’却认为自己在驱使神明,这样难道就不狂妄吗…?”

感觉好像突然踩中了一个陷阱!我愤恨地抬起头,却发现挖坑给我跳的人只是两眼放空地投向墙壁,仿佛视线能穿透水泥砖石看到不知名的远方。这让我有些自暴自弃,嚷嚷说“啊!都是起名人的错!…随便逮着什么东西也敢安个神字上去!…这国家就是那么随便呢!简直没救了!”
对,就这样将责任推给古人和政府吧!

这个方法效果不错,阿九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我身上。他对我露出安抚的笑容,劝道:“还好啦,给能力超越常人常理的事物冠以神之名,也算这整个东方世界的习俗、习俗而已~至于‘神’是否实至名归什么的……信得人多了,大概也就成了~”
“…阿九,你…想成为‘神明’吗?”
白衣的妖怪眼波往我身上一转,呵呵笑起来,“我?我是神明哦?”
“阿九是‘鬼灯’大人的‘式神’嘛~”

我撇撇嘴,对他打太极的能力表示不屑。不过我赞成他提及的观点──神和“神”之间无非信与不信,既然连长得太大的山猪或形状下流的石头都能得到祭拜,那像阿九这种漂亮又雪白的妖怪也值得受到尊崇吧?

“就这么决定。以后由我来供奉你,就像供奉神明一样──这样我也可以实至名归成为‘受神明侍奉的人’了。”
“…哦,还真是…相当狂妄的发言呢…”
“不好吗?”
阿九露出灿烂的笑容,“好~怎会不好!‘狂妄的鬼灯大人’酷毙了~”

用这种笑容撩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完全是犯规啊。好想报警抓他。
我一边怨恨地腹诽一边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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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虽然我不具备对神明的信仰,但确实在饲养“神”嘛。
这种认知令我的信心空前膨胀。
大人都说我早熟,我自己也那么觉得。所以说,大概我的中二期也相应提前,从下这种决定时便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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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具体的供奉方式,我与阿九也进行过几次讨论和尝试。

第一个念头自然是设个神坛加以拜祭,这种方法最为传统常见吧,然而实施起来却不容易…
为了设置主体,起初要给阿九拍照的,无奈凡俗的电子产品拍妖怪不在行,即使灌入术力出来的影像还是虚虚的,十足坊间流行的“灵异照片”;后来我用劳作课的橡皮泥给他捏偶像,他又嫌弃我捏得太简单不好看…丑什么丑?!绳文时代的人也是那么拜的、也没见他们多抱怨…!然后他说要亲自画下自己英武的形象…这里我也就不对画作多加评价,反正那玩意已经被撕了。
最后我不耐烦地把他的附身瓶磕在佛具店买的木质神龛里:“决定了、直接拜这个吧!”

阿九轻轻应了一声。他眼角依稀有些湿意,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刚才太用力摔他的瓶子,把他弄疼了?…不不不,果然还是,不应该撕掉他的画吧毕竟也是一番心血…

正踌躇时,他突然开口:“看着有点冷清。”
我揣摩着他的脸色,默默从毛巾手帕里抽出一条,不对,抽出另一条颜色花纹鲜艳热闹的,给孤零零立在神龛里的汽水瓶披上,又拿了我平时不舍得用的兔子头别针郑重卡住,再看过去,那瓶子顿时就拟人化生动了起来,像个童话里的国王,耀武扬威地坐在阁楼里。阿九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对我投以微笑。

…神明啥的真难侍候。

有了神龛,下一步便是准备供品。
我问他喜欢什么,他说喜欢女孩子~我默默拿起橡皮泥……然后就没有女孩子的然后了。
我问他还喜欢什么,他说酒。然未成年人是很难买到酒的。给他酒心巧克力他又嫌甜,还污蔑说里头的只是糖水不能叫酒。…吃多也会醉的好吗?有这种案例!
我在神龛前摆上从营养午餐里省下来的油豆腐(小包装即食型)。但他好像不太懂欣赏。这让我很恼火…!那么好吃…!我都舍不得…!特地…!…算了也不指望他这种叫我去华商超市买上面印着雌雄难辨的阿婆的头像的辣椒酱回来当供品的妖怪能理解正常人类的喜好。
最后我从客厅的果盘里顺了几粒葡萄,拿小茶碟摆好,又放上学校发给大家带回去庆祝母亲节用的康乃馨。嗯,有花有果,完美了,世间所谓供品也不外如是!

摆好后,我和阿九并排坐着,欣赏成果。

可能因为之前争论太多,这时反而没什么话可说。我偷偷看阿九,他平静地注视着神龛,时不时嗯两声伴着点头,像是在回味之前做的各种决定。
实在忍不住,我问:“难道你不抱怨吗?”
“…啊?什么?”
“这个,”我指指呈现萎靡之色的康乃馨,“你连油豆腐也要抱怨,怎么不抱怨这花不够新鲜?”
“噢…这花,不是挺耐放的吗?没什么不好啊?”

…是挺耐的没错,可还是架不住时日长久吧。
母亲节已经是个把星期前的事了。拿着花一直等待出远门的双亲回来,然而等到现在也没有见上妈妈一面。
又或许我当时应该把它快递去给妈妈才对。
不过现在也迟了,节日都过去那么久,师出无名啊。

我看着从花瓣边缘开始焦黑翻卷的花朵,仿佛看见自己日渐枯萎的某种期待。

“原来如此,你想要看它更有精神的样子吗?~”
我的“神明”大人轻巧一笑,拿起他的供品别进头顶的角和头纱之间,
“当当~怎么样?”
……他其实果真是什么花的妖精吧?
因为那萎靡的植物一碰到他的角就以肉眼可见的姿态精神了起来!我张大嘴心想,即使还在枝头上时它也不会比这更有朝气了…!当我好奇地想把花从阿九头上取下细看时,他轻轻扭头说了句“别”。但既然他没有认真拒绝,我也就遵循内心强硬地做了──花离开角的刹那立刻枯萎下去,状况比之前还糟糕。

…仔细想想,确实,阿九是个妖怪,可不是什么神明。
好事总归要有代价的。

…我都不知道刚才那瞬间我在期待什么。

阿九满脸愧疚,带着尴尬的笑容从我手上接过那朵变得干瘪的康乃馨,仿佛想要安慰我。花在他指尖上又恢复了些许元气,似乎只要再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又能重新绽放起来。
可我突然失去了兴致,夺过那朵饱受折磨的花,把它扔到地板上。冲击让它干枯的边沿被撞出一些碎尘。

“没意思,不要了。”
“…可是…”
“我会给你更好的。”
阿九垂下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不去与我争辩这花没有如何不好。
“你是我的‘神’,我会供奉你。以后你头上所佩的花全都由我来提供,我会为‘你’而去找──不是这种二手的。”

阿九抬起头,颇是思考──或呆愣,了一下,才展颜回我一笑:“谢谢,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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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谢谢观看!
一些惯例唠叨:

1,本文以鬼灯视角所写,所以必须强调这里鬼灯认为的事情未必与文内世界实际发生的事情相符!
以本章为例,鬼灯认为阿九说真神与伪神的区别在于有没有获得人类信仰,实际阿九并无此意。事实上本文世界观把神明分为先天/原生神与后天/创生神两类:前者不需要信仰,名称的改变不影响他们的本质;后者一旦失去名字即失去神格。但是因为小鬼灯没接触过原生神所以对此没有概念。
2,同上,因为是鬼灯视角…所以说作者我对人民的干娘没有任何不敬之意!文中只是他想槽白泽…!

其他没有了…谢谢大家连后记也看了…(又被咖啡店赶走。

想起来补充下:
山猪是我很久以前从报纸国外趣闻看回来的,大概是真事…就是日本某县半夜里山道上有只大山猪与卡车相撞,卡车损毁司机受伤,但是山猪没受重伤,就这么跑掉了…虽然原新闻没写不过我觉得以岛国人民的尿性这个必须当山神啊(笑
至于形状下流但被盖了庙的石头实在太多,不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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