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什么人看很寂寞,所以寂寞难耐地搞了个箩。喜欢 鬼白 的同好聊聊嘛,聊嘛,呜呜呜呜呜。【蹲在墙角嚼袖子】

【鬼白】彼岸之花

奇怪的一发完结清水文……
注意事项:
·大体是原作背景,捏造了一些地狱环境与体系内容;
·虽然写CP是鬼白,但此文中两者间的互动不算多,大段篇幅在原创女性亡者配角身上= =|||;
·OOC方向:对生活有疑问的鬼灯大大圣母力全开的神兽大人完全压制!啊啊啊啊好可怕!
以上,请在对上述要点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观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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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正在地狱的河岸边找寻适合入药的石蒜。 

这玩意儿呢,天国也不少。在天上时,它叫曼陀罗华,洁白馨香,大朵大朵,华美庄严,用来歌颂佛现,使人心喜;而在地府之中呢,它是如血般鲜艳的深红色,被人称为…… 

“彼岸花?……原来彼岸真的有花。” 

白泽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回过头去,看到一名全身白衣头戴三角巾的亡者站在他身后不远。 
“你好。这位女士,真是光彩照人,像花儿一样娇艳呢。” 
“小哥您也真爱说笑,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哪还能配得上那么漂亮的花啊。”

她掩唇一笑,转而有些失神,似在回忆自己死时究竟四十有几,又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

“不会、不会,像你这样身体健康容貌端正,连头发也打理得如此整洁的女士,无论何时都能与花般配的,请放心~”
女人微笑着顺手理了理鬓角,动作娴熟优雅。白泽观她气派,暗自猜测她在世时大概是酒馆或旅店的老板娘之类。这样的女性,进退最是得体,与她聊天应该会很愉快。
“……啊,要不要来点茶?请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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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魔殿的辅佐官路过时,正好看见那两人席地而坐相谈甚欢。心中条件反射般掠过一阵烦躁,等回过神,那女人已被钝器一击毙命了(如果她之前算是“活着”的话)。 
“您的下限还真是,无论多少年都仍能刷新我对这个世界腐坏程度的认知啊。”他拾起狼牙棒甩掉上头沾的脑浆,冷冷地对面前的堕落神兽说, 
“……终于连女性亡者都不放过了吗?淫畜。” 
 
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着,白泽并没有马上搭理他,只愣愣地注视着鲜血四溅的亡者。直到她指端残留的微弱抽搐完全消失后,他才拿起身边的药铲,又挖起他的石蒜来。 
“……地狱之中的石蒜,受血与火的滋养,是与别处比来都格外不同的。因此,其药理效果也与众不同,……很有研究价值。” 
“小鬼,听过枳与橘的故事吗?” 


是指中华古代的那个寓言故事?同一件事物因生长环境不同而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什么的。虽然有所了解,但不爽于白泽那小瞧人的语气,鬼灯拢着袖子不答话。 
他不作声,白泽也不理会,切下地上的植株后,自顾自刨着地下的鳞茎。 
 
不知过了多久,先前的女人动了动,慢慢地撑着身子坐起来。 
“啊啊,复原了。……女士,现在感觉如何?还好吗?” 
白泽一笑,眼角的红云就飞起来,像小鸟的漂亮尾羽上的纹样。 
 
女人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解下被打散的盘髻慢慢地梳理回去。一般亡者死时随葬的衣物都在三川边贡献给夺衣婆了,她也不例外,此时用以固定头发的簪子也只是一段滑溜点的树枝。 
“托您的福,现在好多了。” 
“第一次仔细观察亡者的再生过程呢,原来是这样的~” 
“让您见笑了。”女人被两个“年轻”帅哥注视,多少有些腼腆,端正跪坐好,自嘲地笑道“刚开始真是吓一跳;这些年来,总算是习惯了:像这样死死活活无穷尽的,原来这就是「地狱」啊——的感觉。” 

“……您还没玩够?” 
鬼灯的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女人浑身一抖。 
“这算什么?传播神之爱吗?——可笑至极!您难道不知什么样的人才会落入这地狱中来吗?” 

“这女人,可是因为亲手毒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才会堕落至此处的哟,神兽大人!” 

“怎么?说啊?不说给这位尊贵的大人听听看吗?”
跪坐的女人全身都随着鬼的话而颤栗起来。
“是、是的……我是……将我最宝贵的儿子,毒杀……落在茶水里……他的情人也……这之后、自、跳崖自杀的我……我是恶毒的女人……”
她低着头,掩在衣领上的苍白手指抖个不停。
崖下的她是何等模样呢?必然血肉四溅、面目模糊吧。她的儿子,那个女人,毒发时扭曲的表情,又是何样?已经记不清了。徒记得用力抓住胸襟的骨节泛白的手,直到失去温度,仍然坚硬地缩作一团。
“不、不配!……”似无法忍耐一般,她用手挡住了眼睛,像这样丑陋、恶毒的女人,何堪与神明交谈、接受神明的称赞?

“原来如此,所以你日复一日地在此处忍受着苛刻的刑罚,作为赎罪,对吗?”
白泽把她的手从额前拉下来,置于自己的掌中,
“相当努力嘛。无论被怎样苛责,也没有生过怨念。这点值得称赞呢。”
“那是因为她活该。”
“请暂时安静一点好吗?鬼灯君。”
辅佐官觉得自己应该接着骂点什么,张开嘴却不知该出什么词。看来神兽的祈愿中确实含有言灵力量?被认真叫了名字的话,居然真的难以抵抗。

女人瑟缩着,喃喃道:“大、大人说得没错…恶毒的女人、活该……”

“这样啊。你讨厌你的儿子吗?”
“怎么会!不管过去多久、他都是我重要的宝物!”
“看来是令你自豪的好儿子啊?”
“……是的。”女人似稍微镇定下来。
“那么说来,你讨厌你儿子的情人?”
她思索了一会儿,视线在地面上彷徨,“她…跟我很像…我一看就知道了!……那种玩弄男人的感情、图谋他人财产的人!我们是同类!”
“噢。先喝下茶水的是儿子?”
“…是的,”她伸手揩了揩干燥的眼角,“他发现了,想要阻止我……”
“但儿媳也还是死了?没阻止成功吗?”
女人回想着,像力气被抽空了似的缓缓伏下,“她知道了,知道是我下的,她看着我……她抱起一郎……她喝掉了剩下的茶水……”


他们其实,确实是相爱的吧。


“……他们一定很恨我吧?原本明明是可以幸福的……”
“嗯,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你和你的儿媳大概确实很有共同点?毕竟你们都深爱着同一个男人呢。”
“我…………”
过了片刻,久违的泪水从女人干涩多年的眼中涌出,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流下。这赎不清的罪孽,差点要让她遗忘了最初的动机、遗忘了为人母的爱与妒忌。
“鬼大人说得对,我所遭遇的痛苦都是我罪有应得……只希望他们在地下能相会、又或来日投胎转世,我能有机会补偿于他们……”

“你好像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哟。”白泽摇摇头,合拢手掌握住妇人的手,“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在死去的时刻,生前留下的爱与恨就统统不再重要了。”
“令郎有令郎的过错要清算,儿媳小姐自己也有自己的罪孽要背负;各人有各人自己的路,死后是否能再相聚……正如转世后是否还能重新认识一般,已经不重要了。”

“可、可是……?”曾经如此相爱的两人,随着死亡,其感情也失去了意义?这样不会很可惜吗?

“不要紧的,反正会统统忘掉。到那时候,令郎与那位小姐都会有新的缘分,各自爱上不同的人——又或是运气很巧重又相遇,他们所生的爱情也与之前的不是同一段了哟。”
“你也是,到那时候,会有新的际遇、在别的环境中成长,展开新的爱情,成为其他孩子的母亲,总之就是与之前不同的人生哟?”白泽说着,脸上浮起美好的笑容,在昏暗的地狱氛围中像萤火的微光,“又或者到时会犯下别的罪行,再回到这里来;但即使如此,那也是新的罪孽,与现在是不会再一样的了~”

鬼灯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交谈,越听心里越不爽快:这什么意思?明明描述了一套绝望无比的来世场景,为何那女人的眼中反而闪烁起光采?——而且这是脑子有病吧?!干嘛把希望带到地狱里来啊?!难道地狱里的人不是就该在毫无指望的晦暗中挣扎而活,这样才对吗?


正当鬼灯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击垮愚蠢神兽推销的希望时,一道光芒降下,来者身形细小如孩童,一手持锡杖,一手结法印,正是地藏菩萨。
菩萨落到白泽身侧,如一直听到他们交谈内容似地对那妇人亡者点点头,“神兽大人说得没错,所谓来世,正是如此~”
“即是说……”
“是的。你的后人多年来都供奉于你,又加上你虔诚赎罪,现期限已至,吾来迎接你去转生了。”
地藏菩萨接过妇人的手,他身上的光芒也沿着手传递到妇人身上。白泽满脸高兴地看着他们。“下辈子也当个好女人吧?我很期待的~”

 


那名女性亡者就这样跟着地藏菩萨离去,白泽也开始收拾他的花草和药篓。辅佐官大人走过来,他为了这两个神明轻易原谅一个弑子的人而感到很不满。
“结果您得出什么可笑的结论?只要有爱、一切罪过都可被原谅?”
“开玩笑,做错事当然要好好承担后果。没有原谅是应许的。”
“哦?也就是说您刚才同一个不被您所原谅的人聊了许久?”
白泽转过头看着鬼灯,嘴角歪斜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有资格原谅她的人并不是我~——你这个捉字眼的狡猾小鬼。”
“怎么?您不喊我的名字了吗?”
“……你喜欢那样?呵,旁人都说辅佐官大人是抖S,没想到其实挺M的嘛,”白泽收拾好东西,抖抖身子,化出了神兽原型,雪白的毛在微风中流动。它背起药篓的背带,四蹄一踏,浮到空中,“那样不好玩,我就不奉陪了。小鬼,你自己玩去哦。”
“…………我不是什么小鬼!别没完没了的、你个淫畜!”
觉得跟偶蹄目没法沟通、鬼灯愤怒地用力挥动狼牙棒砸了过去,理所当然地落了个空。那白色的神兽腿一蹬便到了半空,几跃之下就消失于远方天际,只留下一句依稀的话音:

“啊,不过,辅佐官大人的话,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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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地藏菩萨回阎魔殿报到,正好赶上鬼灯辅佐官把来送药的白泽大人教训成了地上的一滩……

“哟,鬼灯君,今天和神兽大人玩得那么激烈呀?”

鬼灯很有礼貌地朝地藏菩萨颔首致意,答道:“只是试图跟他说明白,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做过任何需要得到他原谅的事情,仅此而已。”
“所以说你无缘无故把我打成这样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是吗!?”
“反正过一会儿连半点伤痕都不会剩下,那和没打过也没两样,不是吗?”
“有两样啊!你的恶意!留了下来啊啊啊!!!!”
鬼灯咂了咂舌,对地藏菩萨说:“他明明说过会原谅我的。您瞧,这种说一套做一套、表里不一的禽兽!多么拉低天国的平均道德水准。”

这时,又有一批等待审讯的亡者进入阎魔殿。白泽趁他要忙,哼唧着“不跟你玩!”寻隙逃走了。鬼灯看到那批亡者,想起转生之事,忍不住询问面前的地藏菩萨:“如果重新投胎后一切因果罪孽又要从头算起,罪人上辈子所受的刑罚一点也没有留下教训,那……地狱的价值何在呢?”
“这个嘛……大概会多少有点震慑力吧……”


可是,对没见过地狱的人来说,震慑力实在有限吧;等到见识过之后,其恐怖又会随着转世的记忆丧失而失去意义……这空虚而无奈的循环,简直像对杀不死的神兽所执行的暴力行为一般?
“什么也传达不出去……”鬼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鬼灯君,试着换个角度看待吧?尽管地狱修行对于要转世的亡者而言意义十分有限,可是,这对活着的人来说却是很重要的抚慰。”
见鬼灯看向他,和善的地藏菩萨便又接着引导说:“你看,知道「做错事的人迟早要付出代价」,这对于遭受不公的生者而言……”

…………是仅存的、巨大的希望。以人祭身份来到地狱的鬼灯默默握紧了拳头。

“不过现世中相信地狱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彼世的影响力还会日渐消退吧。”
“嗯啊、你误会了哟,不仅如此,”地藏菩萨在鬼灯面前晃了晃他的锡杖,“吾可不曾说过,只有现世的人才算「活着」的人哟?”

一瞬间,鬼灯觉得似是有顿悟的光从脑海里闪过,一个他觉得与自己这样的鬼很不般配的答案在眼前呼之欲出;他十分不愿意听见那个过于自恋的答案跑出来,只好摆出不在意的样子扬起头颅,“这样看来,我只能长期留在这里了——免得因为转世而损失了这份可观的‘抚慰’和‘乐趣’呢。”
也不知菩萨大人看穿了多少,只听他笑眯眯说:“鬼灯君啊,”
“何事?”
“偶尔也对白泽大人温柔一点吧?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呀~”
“……感觉什么?”
“你的爱呀。”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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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神兽消失于地狱晦暗的天际时,不小心留下了头巾。白色头巾落在石蒜花丛上,像红色的花海中开出一朵白花,使见者心喜。

 

……除了心喜就屁用都没有的垃圾。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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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

 

 

 

感谢各位阅读到这里!

这次还真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写了一大堆……没什么劲爆的剧情点,全都是感悟感悟感悟、辛苦阅读的各位了【很不好意思地擦泪】。

 

两个【超·罗嗦!的】补充说明:

1,关于白泽喊鬼灯名字的部分,

之前有人给我看一本日方的杂志截图,说古籍记载由于白泽具有神力的缘故,喊鬼的名字有可能会消灭鬼怪,因此出于安全起见,原作中的白泽从来没有“当面直呼”鬼灯的名字。【只试过以植物的名义说出鬼灯两个字,虽然鬼灯本人在附近,但一来主观不是喊他,二来他没有应答,因此大概无所谓……】

虽然没有看到这本杂志写的是作者本人的访谈还是杂志自己的考据,不过既然登出来了的话,大概可以视为官方意见了吧……本文里,喊名字仅仅处理为言灵产生的支配力,这点与“官方”意见有所冲突,请作为作者的个人兴趣看待,切莫当真!

追加更正:

根据十二月君的情报——

“这边有江口老师回应的日文原图,不知道怎么附图,所以把他打上来:Q:白澤が鬼灯の名前をちゃんと呼んでいるのを見たことがないけど何故?「名を呼ぶと鬼を祓う」という白澤の伝説があるから? A:吐くほど嫌な取引先相手だからです。魔除けの力を発揮するセンスはないです

Q:为什么白泽从来没有好好叫过鬼灯的名字呢?是因为"喊名字会驱鬼"的白泽传说存在的关系吗? A:只因为是讨厌到不想叫名字的关系而已。他没有能够发挥除魔能力的sense。”

官方意见请以这个为准~~【总之还是那个意思啦www本文的神兽超能力私设请只作为作者个人兴趣来参考~】

【虽然我还是想说作者你也太……随便了吧!真有那么讨厌的话请好好让白泽努力点避开鬼灯啊!目前两人的言行根本毫无说服力!……算是勉强给同人留下了一丁点诠释的余地吧……】



2,根据我对原作的理解,原作中鬼灯协助建立东瀛地狱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给没节操没下限没事干的亡者及住民妖怪们“找点事情干”。不过发展至今,地狱的所有运作已经都围绕以“吃苦”为主题,这让我对于其意义感到了一点困惑……毕竟不仅是那些活该受罪的亡者,连带着狱卒及管理者们不也每天分外受罪?吃这些苦头到底有什么好处和必要性呢?因为一转生它就渣都不剩了啊!【根据我摆渡来的佛教基础理论中,一般的罪孽都是在下一次转生前清算的。我国民间的理论似乎认为所有因缘都会长期在不同的转世间积累和互相影响……个人觉得那样有些过于没完没了不太科学!……总之不管清算与否,如果忘记了犯罪会受到教训,大家每一辈子都会活得各种随便啊……】

经过反复思考,最终得出的浅薄的结论通过本文的地藏菩萨之口传达了出来……也就是与其说对将要投胎的那些人有意义,不如说对“相信地狱存在”以及“见证地狱运作”的人及亡者们有意义;而对于鬼灯这样的人来说,最大的意义莫过于能让他相信世间仍有公义存在,也就是——心怀希望。

是的,原作说鬼灯是“地狱第一暗黑”鬼神,不过我认为那只是嘲讽他工作压力常年过大的玩笑……要我相信他这样一个“开朗积极”的汉子比历史上各种被压迫死亡的女性来得惨?抱歉,打死我都不信的……而鬼灯大大能像现在这样成长为了开朗又有活力、有担当、能分是非的人,我只能呐喊一句:

“因为是被爱着长大哒~~~~~~~!!!!”

嗯,感谢阎王大大,感谢友人2角3角蛇,感谢老师们,至于要不要感谢白色毛茸茸飞天九目牛,鬼灯大大您自己看着办吧。【捂住脑袋跑】

 

非常感谢连废话都看到这里的读者们啊啊啊啊!你们为何那么闲!【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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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末途陆康禾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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