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什么人看很寂寞,所以寂寞难耐地搞了个箩。喜欢 鬼白 的同好聊聊嘛,聊嘛,呜呜呜呜呜。【蹲在墙角嚼袖子】

【鬼白】妄想小说Ⅰ——仿物·<1>~<3>

胆战心惊地发一下……首发在纯度论坛【没错就是时不时有些好本子公布但需要积分下载的那神秘后花园】,顺序上说算是我动手写的第二篇鬼白同人吧,所以一开始BUG还满多的,现在修了修也不知道算修完没有,还请大家宽宏大量地看看呗QAQ

说明:
*大体是原作背景,捏造了一些地府生活细节。鬼灯单箭头毫无自觉的白泽
*OOC方向:按典型山羊座套路走的闷绝鬼神与神爱世人的迟钝圣母兽出没注意!
*有肉,全是渣。多数是肉汤。【大肉无能抱歉……】
*高雷警报:会存在一些有BG倾向的描写看起来非常像路人插一腿的描写,作为作者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主角【鬼与白】和其他配角之间真的真的没有没有没有感情交流……

第一话里就含有檎→白暗线和表面上看起来像鬼X檎的内容,而且还有英雄主义桃儿太郎出场……【大鞠躬】请务必有心理准备的基础上再观看!
以下正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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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吧,找我来有何贵干?”

阿檎小哥一筐一筐地往外对官吏大人赔笑:“请别这样提防~这次把您请来做客,只是想报答之前大人对我们的多番关照而已~”
对这种小把戏,鬼灯很是不以为然,把烟锅往灰斗里磕了磕,“请客吃饭的话,外面随便什么地方都行;特地安排到这种单间里来,就是有话要谈了吧?”
“不不不,确实真的只是为答谢而设的宴~只不过呐,以您的身份而言,吃一顿饭什么的也太过平常,”檎说着说着,声线压了下去,拢着袖子慢慢靠向鬼灯,“……不足以表现我们的诚意呢。”
“原来如此……要行贿吗?”鬼灯的眉梢吊了起来,露出轻蔑而饶有兴致的表情。
“勇气十分可嘉,害我都好奇了起来。那么打算用什么来讨好我呢?——话先说在前头,可别指望靠你那群傻公关出卖毛皮来糊弄我,我(对毛绒绒)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檎苦笑了一下,“确实如此呢。所以经过一番思虑,特地为您准备了这样的余兴……”
说着,妖狐施起法术开始变化。

待障眼的烟雾从眼前退去时,鬼灯瞪大了眼睛:那变化出来的是在这地狱之中、不,乃是在这天地间,他最最“憎恶”之人——神兽·白泽的形象。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迎着辅佐官大人眉间迅速侵染上的险恶色彩,酷似白泽的脸上露出困惑而无辜的神情,
“是我误会了吗?还以为像您平时这样找尽借口去痛殴他,是为了要和他产生身体接触呢……”

随着啪嚓一声,鬼灯手里的酒杯碎裂开来,
“虽不明白檎先生何以有了这种错觉,”
“不过这样一来,想必你也做好了供我殴打泄愤的心理准备?很好!”

“哎呀,请务必手下留情!说句没出息的话,我对身体暴力相当没辙的呀!”
嘴上怕得要讨饶了,可那兽类的身体却没有相应地逃走,反而愈发靠上前来,最后成了贴着鬼灯的耳边悄声细语:
“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绝对、绝对不会传出去,请客人安心……享用。”

“……”
鬼灯不作声。两人沉默地僵持着。明明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此时妖狐眼角那抹异色透露出的胸有成竹的得意与小心谨慎的蛊惑,意外地与可憎神兽的形象重叠了起来。

“……绝对不会?”

妖狐打了个寒颤,梗着脖子起誓道“即使撕裂我的嘴巴也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做什么都可以?”

“……能、能不疼的话就最好……”


面对官吏大人歪斜的嘴角,妖狐颤栗起来,有点想要退缩了——可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便被鬼灯一把抓住了前襟扔到墙角的靠垫堆上。

脱。

“……咦?”
妖狐诧异地看着开始宽衣解带的鬼灯,简直难以置信!刚才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的人是谁啊?这转变也太大了吧?!不不不其实原本就有过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很震惊啊!没想到辅佐官是那么直接的人!?……
“别啰里八嗦。我忙得很!明天还得赶早班。”
“好、好的……”
一边压抑着内心的震撼一边手忙脚乱地脱干净上衣后,还没来得及解裤头,妖狐化成的白泽就被按着胸膛牢牢压在榻榻米上。
鬼灯长臂一舒,从果盘里捞过来一只水蜜桃;只听得兹兹的诡异响声之下,他徒手榨出桃汁,把那香甜粘腻的水液抹得那仿物一肚子都是。

明明算是很煽情的行为,可却听见鬼灯咂舌道“啧、瘦巴巴的废物……!”
从中感受不到任何情动啊……妲己娘娘,小檎已经、搞不懂了!

等到把那看得出拳心形状的果实残骸一扔,鬼灯做出了更加让妖狐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他把自己脱下的外褂往对方手里一塞,“穿上。”
“…………好、好的……”
黏糊糊的妖狐白泽坐起身,披上还带着温热的衣物,然后又被塞了烟管,然后被拗了一个适合膝枕的坐姿。
“嗯,很好,就是这样。那么我睡一下,请您好好忍耐吧。”

……然后官吏大人自顾自地伏在妖狐的腿上睡了起来。



无言以对的妖狐小檎哥摸黑呆坐了一会儿,吸了几口烟,心神镇定下来,总算悟了。
原来是嫌弃味道和本尊对不上吗……
与其忍受狐味,不如粗劣地模仿一下,或干脆用自己的味道盖过去啊,作为应急的法子倒确实是不错。

想到此刻熟睡的辅佐官大抵在忍耐自己拙劣的变化之术,妖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伸出像那人一样腕上戴着红玉串珠的手,给辅佐官的脑袋顺了顺毛。
鬼一瞬间露出皱眉的表情,像是很厌恶。可看在久经沙场的檎眼里,那种程度的傲娇还是很好分辨的。妖狐一边想着“如果我是那位神明大人,此刻会怎么做呢?”,不知不觉笑意更深,口中轻声念着“好孩子,睡吧”一边抚了抚他的背脊,果不其然看到鬼神原本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重新安稳地睡下了。


**********

隔天清晨。
鬼灯醒来,看见妖狐已恢复成平时的装扮,连小草帽都戴好了,正坐在桌边候着他。
“早安呐,官吏大人。”
鬼灯点点头,脑子和发型都有些凌乱。
“我看您睡得挺熟,便自作主张将您的衣服送去洗了,请您不要介意。”
“噢……”鬼灯顺着檎的视线看到悬挂起来的衣物,谢了谢,然后起身洗漱更衣。

他居然也有从花街里直接出发去上班的一天……便是没想到啊。人生几多第一次,即使死后也当如是。

“关于昨天的事……”
“如何?”

本应说的明明是“请当做没有发生过,忘掉吧”然后再补上“以后不会再来”,这样才对。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截然相反的句子:
“请按这个方子配一副香囊,以备下次使用。”

小檎哥对于“下次”什么的倒没有表现出惊讶来,只晒着可怜说“哎,欢迎您再来啊~只可惜您知道我是个存不住钱的大花洒,下次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再备上招待用的经费供您……”
鬼灯不耐烦地摆摆手中断他的诉苦,歪起嘴角嘲讽道:
“原来不是行贿,是试吃拉客嘛?主意都打到本人头上了,你们的经营状况是有多糟?——还有,说好的业界规矩不让直接变化成客人想的对象呢?”
“诶嘿嘿,见笑见笑,请多包涵~”檎熟练地低头赔笑打哈哈,从袖间接过官吏大人递过来的夜资。

辅佐官抽出手,轻轻哼了一声,
“才知道花钱买开心是一件那么舒爽的事,难怪你们这行当的生意历经千百年都是那么好哇。”
“大人莫抬举我们了~真要说的话,我们贩卖的可不止是一宵的快乐,而是长久的梦想哟~”
“……原来如此,”
他逼近那个笑脸迎人的帮间跟前,把对方有点畏缩的身段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胸前,“那就麻烦您,下次,多多赐教咯?”

……鬼神的威压把妖狐吓得打了个嗝儿。虽然鬼灯马上就离开了,檎还是过了好一阵子才喘过气来。
心跳得砰砰的怎么回事……诶妈,妲己娘娘喂,这钱赚得可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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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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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长的步道,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跟前。
推开红漆木栅的纸门,看到熟悉的白衣身影背对着他坐在窗前。听见动静后,那人回过头来看了看鬼灯,一笑说:“你好。来了啊?”

鬼灯没有急于开口,又打量了对方一阵子,才应:“檎先生好本事,几日不见,又有精进。”

面前这是由妖狐幻化而成的白泽。起初只有外貌相似,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淡红纹样,相似的熏香,后来又渐渐仿得白泽的举止——这些日子便是连口音与措辞也仿到了,只要在这间房间里,只要还化着形,他时常连惯用的客套话和软软糯糯的口头禅也一一省去,倒几分像实物似的对鬼灯不太客气起来。

此刻的妖狐懒得就像那头白猪似的,见鬼灯进来也不起身去迎,嘴上招呼着“吃过了吗?”
“嗯。”
“这些是?”
“书。消遣用的。”
鬼灯脱下外袍,把衣带放松了一点,自作主张像搬家具似地摆好妖狐的腿,靠上去看起书来。

虽说这阵子来也算是习惯了鬼灯这样的作为,妖狐还是忍不住吐槽说:“你们一个一个的还真喜欢做这种撒了大钱却啥也不干的事~”
鬼灯一嗤:“别提他。”
妖狐化的白泽不敢笑出声,转而去敲烟锅。他是没啥事可干的,只好就着灯光欣赏窗外庭院的夜景。

时间静谧地随着庭中虫鸣流逝。过不知多久,妖狐转过身来添烟草,一低头却看见本以为睡着了的官吏大人非但没睡,还一直注视着他……嗯,也不对,应该说注视着“白泽”才对吧?
两人对视了一阵,妖狐心想鬼灯大概是无聊了又找不到话题,便拨了拨他的头发。如同一贯的条件反射般,鬼又恶狠狠地皱起眉头,其实明明有点期待嘛?该说是别扭还是掩饰呢?“白泽”冲他笑了笑,没想到反而引得他的表情更凶恶了——正在心里抱怨着“真难拿捏”时,对方突然捉住了他的手,摊开来细细打量。
“……确实是他的形状。”
修剪得圆滑泛着光泽的指甲,细长白净的指头,手背的皮肤下隐现的血管,顺着单薄的手掌可以轻易地捏出骨骼的形状;为了获得这样的信息,鬼灯找过不知多少残暴的借口。
“嗯?啊,因为并不缺乏观察的机会。”
“每次都是你帮忙接待?”
“也不至于~只有妲己娘娘亲自接待他时我才会在一旁做帮间,平时的话多数只在门口替他迎进迎出~”
鬼灯心想:说得也是,“御驾亲征”之时能给九尾这样的大人物打下手的人,多少应该有点来头。他翻坐起身,拉着妖狐“白泽”的手臂将其放倒,伸手去撩对方的额发——不过光洁的额头上并没有红色的眼睛形状的印记。
“呃……因为……毕竟是神明的印记,总觉得不太好……”
听得鬼灯毫不掩饰的咂舌声,妖狐不禁犹豫是否还是化个印子出来让官吏大人开心开心。这时鬼灯已经去撩他衣服了。
腰上当然也是没有的,那两排神圣而淫靡的眼纹印记。
“……十分抱歉,这个我真的没仔细看过呢。”
“……”
“毕竟到了会露出这个的阶段我也该退场了不是吗?哈哈哈……”

……想到自己此前竟然还抱持着什么那头白猪同他一样花了钱只是纯洁地聊个天什么的愚蠢幻想,鬼灯对自己感受到了深深的失望。他面上维持着无动于衷的神色,放开了“白泽”的衣服下摆,撇过头说:“无妨,不必太像——免得害我放松了警惕。”

妖狐把他失落的样子看在眼里,拢拢衣襟凑了过去,“客官,要不,我告诉你件好事?”
“虽说呢,平日化形时连衣物也是变化得来的,不过今天这身呢……”
是实物?
鬼灯的视线忍不住转了过来,顺着白皙的手指停留在翠绿的盘扣上。
“毕竟也是常来的贵客,为了应付突发的状况,也留了一套衣服在我们这边……”

话还没说完,鬼灯便揪着“白泽”的前襟把他整个人提到跟前,脖子一歪、脸便凑了过来,直把妖狐吓得一哆嗦,本能地以为自己的喉咙要被咬开了——结果却只是被嗅了一番。
妖狐定定惊,继续撩拨着说“没错,这个香皂也是,他在本店沐浴时使用的那款。”
官吏大人沉着脸笑了,“檎先生,今晚还挺拼的啊?平时看您不像那么不怕死的类型呢?”
这威胁居然没把妖狐吓退!“白泽”的手盘上来扶住了那颗独角的头颅,用清晰的语调、清澈的声音问:“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吗?…你想杀死他吗?想让他失去性命吗?”
“呵,檎先生那么聪明的人,我想如何,还以为您知道呢。”
鬼灯抓住“白泽”的头发强迫对方仰起头。火热的吐息和锐利的犬齿在那脆弱的喉咙上若即若离地游移。……然而最后还是没有碰上去,就那么离开了。

“您死心吧,我不会再加码的了,能赚多少都请安心收下吧。”

“噢……好吧。”

他虽然收起了牙齿,却还是舍不得放手,把手伸到衣服底下拉起衣襟、凑到鼻尖上细细嗅着。“白泽”像是没有受到之前那段的困扰一样搂住他,毫不在乎地说“陪睡无所谓哟,已经包含在之前的价格里了,请不必顾虑。”
鬼灯嗯了一声,手臂环到”白泽“的腰上,头枕着对方的肚子合上了眼皮。
其实到底是不想掏钱还是有不想碰触的底线,两人都不作声,这种事情,在这样的夜晚不去思考也罢。

**********

“鬼灯大人~最近身上的味道,有点微妙喏?”
小白摇着尾巴歪歪头,“好像在哪里遇到过,有药草的味道,酒和烟草的味道,脂粉的味道……诶,还有野兽的味道?”
来阎魔殿送药的桃太郎一听,赶紧拉住小白,“不行,不行的哟,就算再怎么废柴也好也不可以说是野兽,要称作‘神兽’——‘神’哦?知道吗?”
呃,虽然是有点像,可那并不是……不过小白懒得想那么多,对着从前的主人亲热地摇起尾巴应着“知道了~~”

话说回来,最近的鬼灯大人似乎确实很少往桃源乡的店那边跑……桃太郎一边和小白玩闹一边想,以前的话隔三差五就要帮忙修理店面,最近这段时间则似乎连帮老板擦药什么的都非常少。那么说辅佐官身上的味道是怎么来的呢?莫不成之前他们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碰过面了?
他又思考了一下,不由得吐槽起自己来:哈哈哈哈,我真是太闲了才会惦记这些。日子过得安逸就松懈了啊,得找点正经事情努力一下才行!

想着或许今天得替老板上药包扎伤口的桃太郎回到桃源乡,意外地发现白泽大人跟平时没啥两样——吊儿郎当、“毫发无损”地在店里等着漂亮顾客上门。
“白泽大人……今天没出去吗?”
“桃太郎~没有啊。诶我好不容易才把那锅药熬好,说起来,现在可以出去玩了吧!”
……是哦,好像有一锅特别难处理的药,老板都耐着性子好几天没出过门了。
“桃太郎的事情也都办完了吗?”
“是的,很顺利。”他解下背匣放好东西,又回头来帮忙收店,“最近似乎很少见你跟鬼灯先生吵架的说。”
白泽顿了顿,笑着说“你不提我都快给忘了!好像是这样的没错!……诶,是为什么呢?”

他想啊想,想了半天,一击掌,“难道说在历经了千年的殴打找茬之后,那家伙终于厌烦了?好事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神兽大人脸上为顿悟的光辉所笼罩着。

“这听起来怎么像被甩了似的……而且最初找茬的人不是你吗?”槽点有些多,搞得桃太郎都不知该强调哪一点才好。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为了庆贺一下,就让老板我带你去玩玩怎么样~~”
“你说的玩一定是去花街吧?!请允许我拒绝!”
“别这么说嘛~~~我请客哟~~~”
“你去一次的钱够我1年的工资了!有请客的心还不如直接把钱给我!我会满怀感激花在该花的地方上的!”
“哼!我实话跟你说吧,你不去也只能亏!”
白泽无赖地嘟起嘴皮子,桃太郎冲他干瞪眼。他又劝:“别想得那么严重,只是带你去吃吃喝喝而已——当然,是在有女孩子陪伴的情况下。啊不过也就仅限于陪伴啦,不用顾虑太多~”
“说起来,之前谈的三个姑娘中,确实有一个说非常喜欢兔子呢。喂喂,实习生们,有没有谁想一起去的呀?”

“………带兔子去狐狸的巢穴没问题吗?!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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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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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的天气以地狱的情况来说算得上是非常好。

空气中的粉尘不多,气温也不算高,实在是连鬼都会觉得心情不错的好天。
鬼灯的午睡告一段落,从混沌中稍微清醒过来。之前刚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加班,不过想到工作结束后可以来众合这里偷懒,竟然令他在工作途中也不由得产生了短暂的期待。
习惯真是可怕啊。
他在心中哀叹。这样下去,大概可以戒断去“真正的”桃源乡砸店的瘾头了吧。
……通过给仿物上供的方式,来实行的戒断。

他没起身,只抬眼偷偷往上瞧:“白泽”一手端着烟管,一手撑着下巴,一如既往倚在窗台上朝庭院里看风景——今天妖狐的变化也十分出色,看不出什么破绽。
火光落在“那人”脸上,暖融融的镀了一层金边,好看得很。鬼灯多看了几眼,只觉得又困倦起来,翻个身把脸冲着那人的肚子。那人看他贪懒不愿起来,微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对,就是这样。很舒服的。

辅佐官默默接受了“白泽”的爱抚,心中对檎先生的敬佩又增添了一点:他真的很擅长把握分寸,总是懂得如何恰到好处地刺激鬼灯,又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安抚,还有那独特的让鬼灯这样的人都能感到格外自在的距离感——论到有着这样级别的操控人心的才能,在这店里恐怕作为仅次于妖姬妲己的顶级“商品”也不为过;目前半隐退到幕后当个皮条客什么的,想想略浪费啊。

……而且不知为何,觉得今天的妖狐闻起来特别香。

鬼灯把手臂缠到“白泽”腰上,脸埋进衣服里深深吸了几口气,却不明为何没有产生平心静气的效果,反倒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腰,好细;背板好薄。真是,瘦巴巴的废物……这点上也打从一开始就学得挺像真货的。想到给过钱了这段时间里“他”就属于自己了,一时间居然有些蠢蠢欲动,手不安分地在腰上游走起来。
啊啊,花钱买开心真的好棒——即使像这样乱摸,也不必担心被拒绝、被讨厌。

多摸了几下之后鬼灯止不住有点来劲儿,将“白泽”一把拉到榻榻米上、按住头就吻了上去。“白泽”的嘴里也好甜。快感像酒气似的一阵一阵往脑门上冲。
鬼灯一边亲着身下的人,一边感慨自己也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节操,原来他是这样一个对着不是本人的对象也可以起劲的人嘛?……难道他喜欢的只是外表?只要外表像,谁都可以?……不应该啊!说实在的白泽确实跟他长得某些地方有点像,这样说的话不是很自恋嘛!

更莫名其妙的是身下的“白泽”不知何故挣扎了起来。

太奇怪了,之前明明是檎主动招惹他的,还招惹了不止一次。那就等于说他鬼灯对檎先生做这种事也是从一开始就得到许可的吧?
鬼灯用了点力去制住对方,可是挣扎的势头却愈发猛烈起来。
嗯?为什么呢?难道要先谈好加码的价钱?……还是今天恰巧有什么不方便?
虽然觉得挺煞风景的,鬼灯还是勉强停下了动作,想去询问事由。

他顺手用拇指揩去了对方嘴角的唾液,刚张开嘴,还未及出声,突然背脊一阵凉意掠过:在那人的额发间隐现的,难道不正是神兽头上的天眼印记?
面对那人诧异惊慌的神情,鬼灯只觉得血液都似要冻结了。他压抑着内心的恐慌,怀着一丝侥幸掀起对方的衣摆——神圣而淫靡的鲜红色的眼睛纹样,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一宵的快乐与长久的妄念背后,藏着最深暗最寒凉的噩梦。



**********

“好啦好啦,别哭了呐。”
檎将手拢在袖子里,眯起眼睛安抚满面泪水的姑娘,又转头对身后高大的保镖头头吩咐“通知下去,把刚才那位客人加进禁入的黑名单里。等会儿安排人送小霞先回家吧。”
头头哈着腰应下来,又对檎哥出面调解之事作了一番感谢,不过檎只是叹气,
“唉~早同你们说了,我正在接待一位贵客!走不开!……没别的事儿了吧?没有了吧?记住了哦,我出来之前,没事别叫我!……有事更别叫我!”

正檎想着要趁鬼灯老板醒来之前赶回房间里时,却听得店子东南角啪嚓的传来巨响,然后是木材之类轰塌的声响。大家当场都愣住了。
没一会儿,一名帮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向檎通报:“不得了啦!……鬼、鬼灯大人又和白泽大人打起来了!把庭院边上的房子砸塌啦啊!”

**********

桃太郎有些忐忑地跟着老板去众合花街,意外地发现——确实只是普通吃饭。
三名陪坐的女孩子都年轻又活泼,身上的风尘味非常淡薄,几乎看不出来。她们叽叽喳喳地谈笑,欢快得像一群小鸟。其中一人看到兔子实习生时开心极了,用感动得几乎落泪的声音说从来没有见过面对狐狸化成的人也丝毫不畏惧的兔子,高兴得简直不晓得该用哪只手去摸。
后来这姑娘就专门玩兔子去了。剩下的两位本来还是挺给白泽面子的,不多时又一同觉得老实的桃太郎比较好玩,围着他问三问四的逗他脸红,倒把负责掏钱的白泽大人冷落在一边没人管。
白泽倒也不恼,桃太郎难得来一趟,让他陪小姑娘解解闷也不坏。他看着没啥事可干,起身走出包间。

在店子的走廊里,檎从另一头急匆匆地走出来,恰巧碰上了白泽。
“……咦?!白泽小哥、您也来了呀!”
“是啊?不过被姑娘们给甩了~诶,我现在好无聊,小檎有空吗?陪我喝点呗?”
“哎呀哎呀,抱歉呐,我这正有点事儿呢……”
说着,走廊那头就跑出一个满面为难的帮佣,连连朝小檎哥招手。檎朝那边点了个头,正想对白泽再客套几句,白泽已很体贴地说让他先忙去,自己会找点乐子。

檎跑掉后,白泽又顺着长廊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小檎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居然还关剩一条缝。白泽坏心地想着不知是哪家小美人被落在房间里了,眯起眼往里瞧了瞧。

(哇哈,见鬼了。)

房间里没有美人,只有一匹黑服的恶鬼躺在那,看起来睡得正熟。
(啧啧,时机大好!去给他脸上画个乌龟吧?)

**************

说是“对打”,其实更准确的是白泽单方面被鬼灯打。

檎匆忙地赶去查看:东南角二楼的墙被扯出个洞,从外头都可以看到房间地板被打穿,有一角直接塌到下面一层去了。一楼对应的位置上的墙面是被砸穿的,墙砖、木结构和窗框杂物什么的七零八落地掉到庭院里,楼下的小水池中倒插着不知哪里来的桌椅碎片,已毫无雅致可言。
正惊讶时,神兽大人随着闷响狠狠跌落在他脚边。
“哎白泽小哥……!您怎样啊?还好吧?!”
“……小檎啊?”白泽满头是血,头巾也不知哪去了。他抹断即将流到眼睛的血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哈哈,不太好啊……第一下就被打到了天眼,所以不太好呢。……抱歉啊,把店里弄得那么乱。”
“快别说这些呐!您……”
白泽却推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别过来,会被波及。”

妖狐看着那人走出没多远,伴随着一阵罡风、鬼神的狼牙棒又杀了过来;神兽一歪身体堪堪避开在地上砸出深坑的重击,随后又为了逃命而奔出去。

“檎先生——!怎么了!什么情况!?”
急匆匆跑过来的正是极乐满月的学徒桃太郎。他站稳之后环顾四周,惊讶地咦了起来。再看看不远处上演追逐战的老板,这老实人简直就言语障碍了。
“这这这……这是不是有点严重啊?”
自以为自己在药店里见识过多次类似的场景,桃太郎条件反射般地想上前劝阻,却被妖狐拉住。
“别去!他本人说的!——我猜若不是真的失控了他也不会那么说!”
听檎先生那么讲,桃太郎担心得害怕起来,拼命张望,越看越觉得今天的鬼灯先生确实周身泛着不祥的杀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正踌躇间,那两人绕场杀了一圈,又回到这边,又是一声闷响,烟尘散去,灰头土脸的白泽滚落在桃太郎他们对面不远处。
见状,桃太郎从地上抄起一根擀面杖便跑过去。妖狐急得在后头喊:“不要去啊!!…你拿什么拦?!…你怎么拦得下?!!”对手可是鬼灯大人唉!
“我、我不去又能怎么样?!”桃太郎的眼神都因为惊恐而有点涣散了,手抖得厉害,连步伐也有些踉跄。越离得近了感受就越鲜明——不管平时鬼灯对老板下手有多狠,最低限度他还是神志清醒知道自己在干嘛的,和此时这个可不一样——“在这种时候视而不见的话我、我、…我妄为一世英雄!”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提着沉重铁棒的鬼神直直地朝护着白泽的桃太郎冲了过去,像是连嘲讽都不屑于做。

药师的学徒握紧擀面杖,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闭上眼咆哮了一句“我乃击退鬼的桃太郎——!!!
耳畔传来啪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眼前像有一阵白光闪起,桃太郎的身子也飞了出去。

等到摔落在地后桃太郎才发现没有想象中疼。睁眼一瞧,却是白泽挡在他身前,用手臂拦下了鬼灯的重击。

白泽扶着角度奇怪的手臂慢慢地瘫软到地上,口中喃喃“真糟糕,偏偏挑在天眼受损时逼得要动用神力…”
他看来已没有力气再逃,连兽角也跑了出来,眼看一头黑发也化作白色兽毛。
鬼灯一脚踏在神兽尊贵的角上。被推到一旁的桃太郎不知他要下何等杀手,在绝望中失声叫唤。


“……大人,请不要在妾身的店子前面杀害妾身的贵客,好吗?”


此时,响起艳丽低沉的语音。而鬼灯也居然真的依言停住手。
不仅是鬼灯,周围所有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说话的人正是店子的主人:九尾的妖姬“妲己”。她轻掩朱唇,婷婷立在鬼灯后方,身上却散发出可怖的妖孽斗气。在那如有实质般缠绕着她的灰暗瘴气中,隐约可见九条巨尾在她身后摇动。

虽然有点失神,鬼灯体内如动物一般的本能却还是在的——九尾的敌意毫无掩饰地弥漫过来压迫着他,要不要应战,打不打得过,值得掂量;这一掂量,他的理智就回来了。

辅佐官大人不着痕迹地瞥了瞥四周,默默把脚从神兽头顶收回来。冲着这当桃太郎赶紧上去将老板往旁边拖。白泽在学徒的怀里眨眨被糊住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笑说“桃、……好威风啊?帅呆啦……”说完就化出了原形,像睡着了一样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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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待续】

感谢阅读!{{{(>_<)}}}努力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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